获取语言的旅程开始于母腹。在怀孕的晚期，许多母亲注意到她们的宝宝听到音乐或大的噪音时，会以踢蹬或扭动作出反应。语音引起的反应较为温和，但毫无疑问胎儿听得见。纽约哥伦比亚长老会医学中心的研究人员发现当胎儿母亲说简单词组（“嗨，宝贝”时，胎儿心率出现预期中的下降。法国的科学们更进了一步，指出重复听同样语音（“宝贝，宝贝”）的胎儿会对这一语音成份的突然改变（“贝宝，贝宝”）作出反应。在出生后96小时内，婴儿就能区分他们的母语与外语，听到母语时他们会更为有力地吮奶。

孩子是如何开始将这长串的语音分析为有意义的单位的？简单的训练只是部分答案。在某一特定语音环境中长大的任何人听到的某些语音组合的机率更多一些，而且婴儿们能敏捷地找到最可能的组合。这些孩子在给词赋予意义之前很久就能将这些词处理为分立的单位——实际上，如同说“叫我‘心肝’或叫我‘宝贝’，只是不要叫我‘肝宝’。

与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谈话，你永远不会猜到他有这样的想法。大多数孩子在前六个月满足了咕咕叫或尖叫，但在第一年的后半期，他们开始用语言说话。他们会没完没了地说“MA-MA-DA-DA”，毫无迹象表明他们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这喋喋不休是通往清晰发音的一步，正如心理学家罗伯塔所指出：“牙牙学语就像一遍又一遍地拼图”。“就同孩子们了解每片拼图的不同是如何的细微，而这种不同却非常重要一样，婴儿们学地了如何使用能拼成语言之图语言拼图的语音片断。不仅是音节使牙牙学语如此像语言，而更使其象语言的是完全正确的节奏和语调摸式。

在一岁生日之内的几月中，大多数的孩子开始名字称呼的东西。无论他们学的是斯瓦希是星语还是瑞典语，都是以差不多同样的方式进行。他们不是尝试和错误中进行——尝试和错误在此指不确定“狗狗”是指狗身上的一个部分，或指特别一只狗，亦或指任何有四条腿的东西——他们是以一套与生俱来观念开始。他们认定这个标记指整体而不是部分（指这个生物，不是指尾巴），指类别而非个体（指所有狗，不指是一只狗）。他们也认为一个名称只以指一个物体类别中的任何个体，（如果是狗，就不会是牛）。这些假定并不总是正确，但这些假定能使孩子们以极快的效率记忆新单词，通常一个孩子在18个月之前每天可学习查普十几个词，在2岁前可掌握2000个词。

事情在此变得有趣起来。蹒跚学步的孩子通过模仿已获取了一些单词，他们开始将词结合起来——根据他们无师自通的抽象规则——表达他们的思想和感觉，他们的第一句话可能是简单的句子。比如“要哭”或“抱我！”，但在24至30个月间，从没有听说过句法的孩子们开始将名词词组嫁接到动词词组上来解释谁对谁做了什么。如果他们碰巧说英语，他们知道“人咬狗”和“狗咬人”说的是不同的事，尽管词完全一样。

一些学者认为孩子们像学习理解词意一样学习造句——通过在他人的语言中听取具有统计量的规则。他们说语法分析不需要专门的认知智能说到底语法分析只是操作性条件反射。根据这种观点，一个婴儿如果遇到“那个男孩喜欢苹果”和“那个男孩喜欢桔子”两句话各50次，他就会学习到单词“那个”，“男孩”和“喜欢”在特定情景中彼此紧密相关，但“苹果”和“桔子”仅出现50%。随着孩子遇到的句子越来越多，关联之网就越来扩展得越大，为孩子创造句子提供了更多的模板。

但是近来的研究表明事情并不仅至于此——孩子们主动地搜寻抽象的语法规则。在一个设计巧妙的实验中，由纽约大学心理学家加利·马克斯带领的研究人员给七个月大的婴儿一个难以单独用操作性条件反射解决的语言问题。首先孩子们用两分钟时间听一系列的三个词“句子”比如“GA-TI-GA”，和“LI-NA-LI。”“单词”每一句都变，但句法不变：出现在第一个位置的词总会出现在第三个位置。让孩子们熟悉了这些例子之后，研究人员播放了另外一些句子——有些符合A-B-A规则（WO-FE-WO），另一些不符合（WO-FE-FE）。这些婴儿们从未听过这些句子，但是他们的注意模式表明“WO-FE-WO”听起来熟悉而“不符合语法规则的”A-B-B顺序让他们惊奇。其含义为孩子们不仅仅在他们已经听过的“单词”中搜寻联系。他们自发抽象出一般的普通规定词序的原则。

语言本质如此根深蒂固，即便是受到严重损伤的孩子通常也能学会说话，但这种独有的人类的天生倾向并非万无一失。任何认知问题或生命早期的问题——孤独症，听力缺陷，大脑损伤，社会隔离——都会使语言发展脱轨。据后计有百分之三至百分之七的孩子患有一种无法解释的语言困难，称为特殊语言损伤（SLI）。这些孩子显示出正常的听力和智力，也没有任何已知的残疾，然而他们说话晚，就是开始说话后，他们的语言技能和理解也落后。

不幸的是，还没有广泛接受的对SLI的治疗方案。专家们甚至对这一问题的本质也有不同看法。有些怀疑这是听觉加工的紊乱。大脑无法正常地区分构成语言的简单语音发声。在另一些研究中，RUTGERS大学神精科学家保拉·塔拉尔和西北大学交流专家贝弗里拉特发现患有SLI的孩子与其同伴相比不易于在出现频率相似的其它语言中选出单音。这两组研究人员相信一些听力训练课程能通过强调语音意识的方式减轻SLI。在这些听力训练中孩子们一遍又一遍地听夸张的他们难以区分的确语音。

另一些专家变为SLI从根本上说是一种语法紊乱，他们的发现也同样令人信服。堪萨斯大学的马鲍·拉斯与麻省理工大学的认和知科学家凯南·万克斯勒合作，他多次指出患病的孩子尽管能意识到语法范畴，但都对某些动词形式不掌握。大多数操英语者在3岁之前已学会给规则动词标上“S”。患SLI的孩子仍在第三人称之后用不定式，比如“HE WALK”，“SHE PLAY”。很可能SLI有许多不同的症状，不同的研究人员描绘的是不同的表现。但在SLI孩子身上评估听力和语法缺陷中，由牛津大学心理学家多萝西·毕晓普带领的研究人员发现语法缺陷更为普遍。他们在一个初步报告中总结道“似乎我们需要超越听觉加工来看待这个问题。”

    国际上有几款效果公认的基于上述的听觉加工或语法紊乱的电脑训练程序，Fast ForWord就是其中的一种，我院儿童学习潜能发展中心已引入该软件训练。通过训练，可改善孩子的语音意识和句法意识，尽可能使其语言发展走上正轨，但SLI的训练是艰辛的，每一项进步都浸泡着泪水和汗水。

     (儿童保健科儿童学习潜能发展中心主任  黄水清教授)